夏玫沉思片刻,声音也有些颤:“鹿鹿,我真挺不甘心的。”从少年入她眼眸的那一瞬间起,她便暗自跟自己较劲,一定要让少年成为她高中生活最特别的存在。后来她确实做到了,只不过在少年最爱她的年纪,她却把人弄丢了整整十多年。现在要让她装作不认识,她真的做不到。宁子鹿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,随意嗯了声:“你现在就是想的太多,正好楼下有家酒吧,去体验一下,换换口味。”在任由她胡思乱想,今天晚上她俩谁也别想睡个好觉。
最后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入喉,就差点被夏玫这句话呛到。
她目光一凝,不可思议的望着她:“谁?”
自己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,她说的,是祁野吧?
夏玫瞧她一眼,尾音上扬:“我老板,祁野。”
那个惊动了她整个青春的祁野。
宁子鹿像是被点了穴,表情也有些错愕,语顿片刻才缓缓出声:“哇哦,好刺激。”
难怪那天夏玫给她打电话的情绪有点不佳,原来是遇见自己的老情人了。
旧情复燃这种事,宁子鹿觉得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俩人身上。
毕竟当初是夏玫先走的,祁野要是不恨她,那才说不过去。
宁子鹿一副吃瓜的口吻:“闹了半天是老情人见面,有没有坐在一起叙叙旧?”
夏玫垂眸,心不在焉的回答:“没有,他甚至都不愿多看我一眼。”
宁子鹿放下杯子,也学着她的语气:“也对,毕竟是你先甩了人家。”
夏玫抬眸,纠正她的话:“我去找他了。”
宁子鹿被她这话逗笑了:“是啊,你是去找他了,可是他知道吗?”
这话说来可长了,当初去新西兰进修舞蹈本来就不是她的意愿。
一边是满眼都是她的少年,一边是对自己前途无限关心的父母,那个时候,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选。
被告知要出国的那一天,她第一时间就跑去祁野家找他了。
本来想着告诉祁野自己要出国进修的事情,或者想听祁野说一句:我和你一起去。
但在祁野家别墅院外等了一整天,也没等到人。
她说自己去找了,可人家却不知道啊。
所以她现在想起祁野对她冷漠,心里就特别难受。
她不甘心,也不能接受。
宁子鹿转过身子,语气随意:“所以呢,再次遇见老情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清楚的记得,夏玫没等到人的那天晚上,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,跑到她家哭了很久。
就算夏玫不说,她也知道祁野的出现,一定会扰乱她的心绪。
现在听她话里的意思,祁野倒像是真的不似从前了。
从前的那个少年,可满心满眼的都是她。
夏玫眸色略淡,偏头看着她:“不知道。”
话说出来,鼻尖泛起一层酸涩。
在新西兰的这五六年,她除了要适应国外的作息和生活习惯,还要不断练习自己蹩脚的英语。
刚开始的几个月,在学校,根本没有办法和不同国家的同学正常沟通。
在舞室,更是努力的练习舞蹈,拼命赶上老师的教学进度。
唯一支撑她的动力,就tຊ只有她和祁野的那张合照。
少年笑的很甜,垂眸注视着他的玫瑰,心中暗涌的情愫,全都定格在那年夏天。
然而从她到了新西兰那天起,她给祁野发的所有消息,就再也没被回复过。
只不过后来,她看到祁野的那本旧相册之后,之前所有的委屈,才被一笔勾销。
回国之前,她甚至都没舍得换掉自己的号码,生怕祁野有一天会找不到她。
但是夏玫心里明白,自己十六岁爱上的少年,早就已经不属于她了。
宁子鹿沉默了几秒钟,往她身边靠了靠:“西西,你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她太了解夏玫,以她的个性,什么都不做,才一点都不像她。
毕竟当初两个人可是全学校早恋标杆的楷模。
而且她也没想到,两个人再次见面,竟然成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。
老情人重逢的剧情就够抓马了,这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多尴尬啊。
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。
转角遇见的不一定是真爱,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任。
夏玫睫毛轻颤,摇了摇头:“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。”
虽然这话没有依据,但宁子鹿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:“说不定还会把你从星禾娱乐给丢出去。”
夏玫沉思片刻,声音也有些颤:“鹿鹿,我真挺不甘心的。”
从少年入她眼眸的那一瞬间起,她便暗自跟自己较劲,一定要让少年成为她高中生活最特别的存在。
后来她确实做到了,只不过在少年最爱她的年纪,她却把人弄丢了整整十多年。
现在要让她装作不认识,她真的做不到。
宁子鹿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,随意嗯了声:“你现在就是想的太多,正好楼下有家酒吧,去体验一下,换换口味。”
在任由她胡思乱想,今天晚上她俩谁也别想睡个好觉。
与其精神内耗,不如带她去酒吧放松一下,看看帅哥养养眼,说不定还能有个不错的艳遇。
老是为了男人伤神,也确实不至于。
这也是她最近这几天才明白的道理,男人,真的不足以成为女人伤感的产物。
或者说,从赵行辰出轨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。
只要一个月以后离婚证拿到手,恢复单身,就彻底跟男人划清界限,独自美丽。
夏玫淡淡的回以微笑:“不太想去。”
这个时间点,她只想睡觉。
宁子鹿没管她的话,直接把人拽起来:“不是说要来赔罪,就这?”
本来她就等着夏玫来赔罪请她吃饭,不过现在比起吃饭,她倒是更想喝酒了,应该会比吃宵夜更有意思。
夏玫想了想,确实是自己鸽人在先,要是再不满足她的小需求,确实有点不太靠谱。
既然打不过,那就加入,她就不信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。
要是真有,那就多喝几杯。
夏玫扬了扬唇,瞬间脸上挂满笑意:“行,不过我得先卸个妆,换件衣服。”
全妆工作了一整天,脸上总感觉像是糊了一层奶油,很不舒服。
夏玫的腰身比宁子鹿还要瘦很多,纤薄的身子似乎来一阵风,就能把她吹到太平洋去。
这样的身材,宁子鹿也总是唠叨让她多吃点。
也不至于她现在在衣柜里挑了半天,都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给她穿。
把衣柜翻了个遍,才找出自己去年还算比较瘦的时候,买的一件紫色吊带连衣裙,夏玫穿上应该合适。
毕竟,紫色很有韵味~
夏玫卸好妆,换上宁子鹿给她找出来的衣服,才慢悠悠的出了卫生间。
看见宁子鹿还在卧室化妆台前浓妆艳抹,不怀好意的揶揄她:“你确定是去酒吧喝酒的?”
宁子鹿睨她一眼:“你不懂,这叫仪式感,你素颜是怕别人认出来,我化妆,是为了吸引更多的目光。”
好好好,不愧是时尚博主,确实话糙理不糙。
过了半小时,两个人才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