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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回道：“他叫小宝，三岁了。”
季川听出她语气中的心疼，又问：“他父母呢？”
“他爸爸在他一岁的时候病逝了，一个月前，小宝不小心掉进河里，他妈妈为了救他，溺水了……”
听到“溺水”二字，季川的心恍若被尖刀刺了一下。
他喉间发涩，望着那孩子的眼神也渐渐深邃。
季川慢慢走到小宝面前，蹲下身看着眼前不过一丁点儿大的孩子。
小宝比同龄人还要瘦小些，但眼神已经全然没有了同龄人的神采。
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季川，微微呆滞地眼中却有了警惕、慌乱和疑惑。
季川看着他稚嫩的脸，竟响起了叶澜。
第一次看见她，她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“小宝。”他叫了一声，语气是少有的温和。
小宝两只小手紧紧揪着衣角，没有说话。
这时，院长走了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季川的肩膀，低声道：“这孩子从来这儿就没开口说过话，医生说是受了些刺激。”
闻言，季川愣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了眼那一群欢声笑语的孩子，再看眼前面无表情的小宝，心不觉泛起点点心痛。
因为小宝，他不只是想起了叶澜。
还有那个他们那个因为他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……
季川看着小宝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朝院长道：“我想领养小宝。”
院长一怔：“你要领养小宝？”
季川点点头。
“可是……”院长看了眼小宝，再次压低了声音，“小宝的情况和别的孩子不同。”
其实她真正担心的还是季川能不能照顾好小宝。
季川是总裁，生活条件自然好。
但是小宝需要的并不是生活条件，而是陪伴。
季川沉声道：“放心吧，我知道。”
他又看向小宝，只见小宝抬起了头，黑白分明的眼珠也望着他。
季川不由地伸出了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意外的，小宝没有闪躲。
院长见状，也不觉微微松了口气，好在小宝不排斥季川。
离开了孤儿院，季川回了家。
却在别墅门口看到了不速之客——冯羽。
见季川下了车，冯羽淡声问：“叶澜呢？”
闻言，季川眼神骤冷：“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？”
冯羽目光一狞：“季川，哪怕叶澜已经死了，你还是不放过她吗？”
他的话让季川本就像是苟延残喘的心又是一刺。
“没错，她是人是鬼，都是我季川的妻子。”季川一字字道。
冯羽笑了一声，眼底却满是嫌恶。
“你真的爱她吗？难道因为发现自己认错了人，所以就爱她了？那如果她不是你的‘小茹’，你还会说这句话吗？”
冯羽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恶痛绝的恨。
从他亲口听见季川希望叶澜死时，他便觉叶澜一片痴情付之东流了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季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冯羽，眼底一片阴翳。
二人视线相对间，如同两道雷电撞击着互不相让。
良久，冯羽转身坐进车里，如刀刃的目光再次扫了眼季川后才发动车子离开。
季川听着车子渐远的声音后，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。
冯羽继承冯氏企业，难免不会与他掌管的季氏起冲突了。
但让他难以释怀的还是冯羽刚才的那番话。
季川仰起头，看向偏了西的太阳，突然生了一种茫然。
如果从前他是为了寻找小茹，和她一起生活而生活。
而现在，他又是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