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寒沉刻意不去想叶柳音的事,将自己扔到了年底繁杂的工作中。
转眼就到了除夕。
云溪别墅。
晏寒沉生疏地熨着西装,今天是晏氏集团的年会,他必须出席。
他不喜欢别墅里有太多人,所以熨衣服这种事,以前都是叶柳音在做。
只要走进衣帽间,就能看到西装衬衫整整齐齐地挂在架子上,连配套的鞋袜、领带和袖扣都已经放在一边。
蓦地,谢意的话在脑海中响起——“柳音活着的时候没有开心过一天……”
晏寒沉手一顿。
他享受着叶柳音润物无声的照顾,却从未在乎过她是否开心。
一不留神,微热的水蒸气喷到手上。
晏寒沉低呼一声,熨烫机掉在了地上。
晏若瑶闻声走了进来,拔掉熨烫机的插座放回支架上。
见晏寒沉神色复杂地站在衣架前,晏若瑶明白哥哥又是在想叶柳音那个女人,不由得有些不悦。
“哥哥,叶柳音竟然敢这么跟你斗气,你别管她了,让她死外面吧。”
她还要再说,剩下的话却被晏寒沉眼里的冷意吓回去了。
晏寒沉眉梢挂着显而易见的冷意:“我先去公司了,晚上一起去本宅吃晚饭。”
晏若瑶看着晏寒沉随手拿起西装就走,委屈地咬住嘴唇。
哥哥最宠溺她,几次对她生气,都是因为叶柳音。
心里对叶柳音的厌恶更深了一层。
晚上。
晏寒沉处理好公司的事,这才开车去了晏宅。
红灯将他困在车流里。
晏寒沉侧头看着车窗外。
雪还在下,路人行色匆匆却难掩喜悦,因为有一桌丰盛的团圆饭在等着他们。
叶柳音呢……
一个人呆在那个破败的小房子里吗?
晏寒沉轻轻摇了摇头,将脑海中的叶柳音晃了出去。
那个女人为了跟他离婚,连死这种事都能拿来做戏,他为什么还要去想她?
正好绿灯亮起,晏寒沉踩下油门。
到了晏宅,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一阵笑声。
晏寒沉走过玄关,意外地发现叶千凝竟然也在。
叶千凝转头看到他,笑吟吟地迎上来想接过他手里的外套:“寒沉,就等你了。外面冷吧,快来喝点汤暖暖胃。”
俨然一副晏太太的样子。
晏寒沉莫名有点不舒服,自己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。
叶千凝的脸色几变,但还是没说什么,跟着晏寒沉落座了。
晏母看两人坐在一起,抿嘴笑了笑:“寒沉,你结婚前千凝也每年来这里吃团圆饭的,她好不容易回国,我就把她叫过来了。”
言下之意,谁都能听出来。
叶千凝也期待地看着晏寒沉。
晏寒沉却好像没看到叶千凝放在他面前的汤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然后才说:“我还没离婚,我也没打算离婚。”
不去看一桌人难看的脸色,晏寒沉自顾自地喝起酒来。
最后勉强吃完了年夜饭。
晏母竭力挽留叶千凝留宿,但叶千凝还是略坐了一会就走了。
一团团烟火在天上炸开。
最是热闹的景象,晏寒沉却突然觉得心有点空。
他叫来晏宅的司机,回到了云溪别墅。
往常无论他多晚回家都会亮着一盏灯的别墅此刻笼在黑暗里。
晏寒沉晚饭几乎只喝了酒,此刻胃里抽疼起来。
他踉跄着推开门,低声道:“叶柳音,我的胃好疼……”